北京时间3月23日，The Athletic发表专题文章，谈到了阿森纳在又一次决赛失利后，如何面对“赢家”身份的拷问。文章指出，尽管这支阿森纳早已摆脱了昔日的软弱形象，但联赛杯决赛中被动、犹疑的表现，让外界再次质疑他们是否真的具备冠军气质。阿森纳不是失败者，也不是软脚虾。那么，他们何时才能成为赢家？联赛杯决赛当天早上9点，一条视频上线了。时长61秒，和阿森纳的众多社交媒体视频一样，恰到好处。理发店里的轻松调侃？有。管弦乐配乐？有。表达决心的宣言？有，有，有：“我们为这样的日子而生”，“这是重要的第一步”，“向他们展示我们是谁，我们为何在此”。阿森纳的球员们整个赛季——事实上，过去四年的大部分时间——都在向我们展示他们是谁。过去三个赛季，他们始终是英格兰第二好的球队，在此期间也是欧洲最好的球队之一，并且是22年来首次夺得英超冠军的热门。他们坚韧不拔、毫不妥协，与人们对现代阿森纳那种华而不实的刻板印象相去甚远。然而，我们又一次在这里，回顾阿尔特塔球队的又一个“差一点”时刻。联赛杯决赛输给曼城的痛苦，因其过程而加剧——这是一场令人沮丧的比赛，太多球员的表现远低于他们平时的水准。如果你在过去几个月里一直在等待一场能印证某种对阿森纳固有印象的比赛，那么就是这场了：被动、犹疑、踌躇不前。又是第二。如果这些听起来像是阿森纳怀疑论者的话，那并非如此；本赛季定义他们的是一种坚定、几乎不屈不挠的姿态。周日的失利只是他们本赛季各项赛事50场比赛中的第四场败仗，也是自2023年4月以1比4惨败以来，七次与曼城交手首次告负。作为对比，在温布利击败他们的曼城，本赛季49场比赛中输了9场，而上赛季61场比赛中也输了16场。利物浦本赛季47场输了14场。切尔西49场输了15场，包括最近遭遇的四连败。至于热刺，他们45场输了19场，其中最近9场输了7场。所以，是的，对手球迷口中的“失败者”言论，更多是一厢情愿罢了。但尽管阿尔特塔麾下的阿森纳取得了毋庸置疑的进步，他们仍需证明自己能够成为赢家——因为赢家终究要有奖杯来证明。他们在英超积分榜上领先九分，欧冠（对阵葡萄牙体育）和足总杯（对阵南安普顿）的八强战也值得期待，但4月19日客场对阵曼城的压力，此刻无疑会更加沉重。在周日比赛前夕，思绪不禁回到了2011年的联赛杯决赛。彼时，如同现在一样，阿森纳已将近六年无缘重要奖杯。在温布利对阵伯明翰城的两天前，当时阿森纳的边后卫之一巴卡里-萨尼亚告诉记者，球队在前几个赛季中一直受到心理脆弱和不安全感的困扰。“在某个阶段，当我们接近赢得某个奖杯时，我们会感到害怕，然后停止比赛，”萨尼亚告诉我们。“我们没有以正确的方式做出反应。我们只是在等待结果发生，这不是正确的方式。我们害怕了。但现在不会了。我们已经准备好赢得一些东西。”这番话让随后的决赛尾声更具讽刺意味：阿森纳在最后阶段崩盘，门将什琴斯尼和后卫科斯切尔尼配合失误，让替补上场的奥巴费米-马丁斯在第89分钟为伯明翰锁定胜局。那次挫折摧毁了一支年轻阿森纳队脆弱的信心和势头，队长法布雷加斯和中场纳斯里随后在夏天分别离队加盟巴塞罗那和曼城。又过了三年，阿森纳才结束了冠军荒——他们在足总杯决赛中经历了一场堪称现代足球史上最戏剧性的比赛，开场8分钟便0比2落后的灾难性局面下，最终3比2逆转赫尔城夺冠。几年前回顾往事时，作为2014年决赛队长的阿尔特塔告诉记者，赢得足总杯帮助他们“真正相信并感受到，‘哇，我想经历更多这样的时刻’。”那支球队在身体和心理上的弱点，塑造了多年来人们对阿森纳的看法——也许至今仍是如此——但在温格执教末期那段艰难岁月里，他们最终以三座足总杯冠军证明了自身的努力。如今的这支枪手，骨子里透着强硬：以萨利巴和加布里埃尔这对钢铁中卫组合为基石，即便赢球方式不算华丽，也绝不会暴露结构性致命短板。也难怪阿尔特塔在周日赛后呼吁大家保持“大局观”，并强调“这支球队过去八个月的表现，堪称不可思议”。“我们将利用这份失望和内心的斗志，去共同度过我们有史以来最了不起的两个月，我们会以正确的方式处理好这种能量，”主教练说道。“现在我们必须经历这种痛苦和失望。这很正常，也是足球的一部分。”但他们在温布利下半场的表现确实令人不安。这不是萨尼亚所说的那种恐惧，但也称不上勇敢。相反，它遵循了自年初以来在一些艰难比赛中出现的模式：强势、积极的开局，随后势头丧失，然后几乎莫名其妙地退缩，转而考虑如何保守。尽管人们理所当然地关注替补门将凯帕的出场选择，以及队长厄德高和埃泽的缺阵，但真正让阿尔特塔担忧——也让曼城主帅瓜迪奥拉感到鼓舞——的是阿森纳未能在下半场应对曼城给他们设下的挑战。三年来第一次，曼城在战术上显得比他们更加聪明——不仅体现在伯纳多-席尔瓦和罗德里的智慧，以及谢尔基在前场的灵巧，还体现在他们有时通过放弃逼抢，在切断所有传球路线后，选择给凯帕和他的后卫们留出控球的时间和空间，从而让阿森纳陷入混乱。在某些方面，这让人想起上赛季的联赛杯决赛，当时志在英超冠军的利物浦被纽卡斯尔联全面压制。这并未阻止利物浦赢得更重要的奖杯，但这无疑是一次冲击，如今可以看作是本赛季他们遭遇困境的先兆。这支阿森纳正处于不同的发展阶段，仍在为第一座奖杯而努力。当赛后被问及球队令人失望的表现是否可能存在心理层面的因素时，阿尔特塔回答说这种评价“太简单了”。他赞扬了曼城的表现，并表示他从球队本赛季应对此前失利的方式中获得了安慰：八月输给利物浦后18场不败，十二月输给阿斯顿维拉后12场不败，一月输给曼联后14场不败。相比之下，曼城本赛季有三次遭遇连败，还有两次连续三场不胜。正是这种不稳定性让瓜迪奥拉在周日赛后对他们的表现既惊喜又满意。“他们（阿森纳）是（本赛季）迄今为止最好的球队，这一点毫无疑问，”他说。“我简直不敢相信我们能对阵那样的阿森纳打出这样的表现，但我们做到了。”阿森纳面临的挑战是，要确保这次挫折能增强他们的决心，而不是削弱它。阿尔特塔和他的一些球员谈到了将失利的苦涩作为赛季剩余时间的“燃料”，但我们也可以肯定，如果赢了，那场胜利就会被视为某种跳板——众多奖杯中的第一座——减轻球员们的压力，并强化那种胜利的感觉，让他们能够追求一个又一个成功。结果，联赛杯决赛并未给阿森纳带来任何类似的东西。雄心勃勃的宣言之后，紧随而来的是遗憾。更高的目标和更大的荣耀就在眼前，但这些机会必须在未来几周压力加剧时牢牢把握。在周日温布利的失望之后，压力又上升了一两个档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