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时间3月22日，英超第31轮，托特纳姆热刺0-3诺丁汉森林。The Athletic分析指出，尽管球迷赛前全力造势、球队比赛态度和跑动数据并不差，但热刺依然暴露出抗压能力不足、临场调整失效和整体实力下滑等问题。以下是TA的分析热刺球迷在中午前就开始聚集起来。有人点燃烟火，蓝白色的烟雾弥漫在空气中；还有人爬上路灯杆、阳台、公交站台——凡是能获得更好视野的地方，他们都不放过。对于正坐在那辆线条流畅、现代感十足的大巴里、透过深色车窗向外张望的热刺球员来说，这支载着他们驶向同样现代化、同样高规格主场的大巴，迎来的是一场前所未有的“欢迎仪式”。没有人能说，热刺球迷在这场对阵诺丁汉森林的保级关键战中，没有尽全力支持球队。英国媒体甚至将这场比赛称为“混乱德比”。至少在比赛的前一个小时，球场内的声浪之大，让人几乎产生错觉：很难相信这支球队竟然已经106天没有在英超主场赢过球。现场播报员还特意感谢了球迷赛前制造出的壮观场面——“对这家俱乐部的支持和热爱是无条件的”。而且，与此前主场输给水晶宫那场比赛不同，这一次球场内始终没有出现那种足以被称作“兵变”的气氛；那场失利，也正是因此被人铭记。然而，归根结底，这依然是这家深陷困境的俱乐部又一个压力巨大的比赛日；又一场令人震惊的失利；又一个让球迷不得不直面一个愈发现实可能性的日子——热刺可能将自1977年以来首次从英格兰顶级联赛降级。那一年，《星球大战》上映，猫王埃尔维斯-普雷斯利去世，卡特宣誓就任美国总统。这真的有可能发生吗？简而言之，答案是：是的——绝对是的。而对热刺来说，或许最令人担忧的是，这场0-3失利中的某些部分，和此前相比，居然已经算是明显进步了。他们抢球更快、对抗更强，而且在大多数时间里，至少没有再出现那些让人瞠目结舌的灾难性失误——那些失误曾经让他们在1-3输给水晶宫以及惨遭马德里竞技淘汰出欧冠的比赛中颜面尽失，后者甚至可以被称作一场“悲喜剧”。有一项数据表明，热刺全队跑动距离比对手多了4公里。换句话说，这不是努力不够的问题。可问题在于：当一支球队拼尽全力，却仍然在面对一支保级对手时丢了3球，而这支对手本赛季的总进球数只比狼队多——这又说明了什么？森林本赛季总共只打进了31球，而令人震惊的是，其中有6球（接近五分之一）竟然都是对热刺打进的。图多尔在比赛中途得知家人离世，因此赛后没有进行常规采访。取而代之的是，他的助理教练布鲁诺-萨尔托出面接受提问，并试图解释球队在本赛季最后7场比赛中到底需要做出哪些改变。耐人寻味的是，萨尔托在总结比赛时承认，到了下半场，主队“无法承受比赛本身带来的重量”。仅凭这一点，就足以令人深感担忧。毕竟，三周国际比赛日间歇结束后，热刺将在4月12日客场挑战桑德兰，届时他们将面临更大的压力。目前，热刺仅仅比身处降级区的西汉姆联高出1分，在输球后已经跌至第17位，而且自新年伊始以来，他们在联赛中一场未胜。他们还是本赛季英超主场战绩最差的球队，整个赛季至今主场只赢了两场。比狼队差，比伯恩利差，比下面所有那些保级队都差。简而言之，这就是降级球队的状态。 “去林肯城踢客场吧。”森林球迷如此嘲讽道——而这群球迷太清楚征战低级别联赛意味着什么样的压力和煎熬。南看台上那条写着“永远团结在一起”的横幅，也在悄无声息中被收了起来。终场哨响前很久，主队看台就已经开始大量空出座位，而热刺球场也逐渐变成了一座“嘘声球场”。最终，这只是英超时代以来，热刺第三次在主场以3球劣势输给联赛倒数前四的球队（此前两次分别是2013年对西汉姆联和1998年对谢周三）。他们如今已经连续13场联赛不胜，这是俱乐部143年历史上第二长的不胜纪录。如果接下来对阵桑德兰、布莱顿和狼队的三场比赛仍然无法取胜，那么他们就将追平队史最糟糕的纪录——16场联赛不胜，那还要追溯到1934年12月至1935年4月。到那个阶段，由于维卡里奥接受了疝气手术，热刺很可能会重新启用金斯基。这位23岁的门将在对阵马竞的那场“悲喜剧”中只踢了17分钟就被换下。若不想说得太刻薄，那场比赛里他的表现简直像是在“威胁自己的球队”。因此，哪怕维卡里奥本人也经常成为批评目标，也完全不难理解为何那么多热刺球迷如今都在担心最坏的结果。同样令人难言鼓舞的，还有萨尔托对半场换人的解释——当时范德芬和斯彭斯被换下，乌多基和贝里瓦尔登场。 “一切都是战术安排。”这位教练说道。可就在不久之前，他还在向媒体表示，热刺上半场的表现是多么令人印象深刻。按照萨尔托的说法，这次调整的目的，是为了让球队“左路更有活力，同时在向前推进时拥有更多跑动能力”。但反对的声音同样明显——因为恰恰在上半场，热刺最具威胁的进攻，很多正是从那一侧发起的。无论原因是什么，最终的结论只有一个：这次调整没有奏效。而对于为什么在对阵马竞次回合打出全场最佳表现、甚至梅开二度的哈维-西蒙斯本场却被弃用，球队也没有给出任何真正的解释。于是，终场之后，球迷们涌上街头时的心情，已经远没有赛前那样乐观。赛前，街道上的人群还在高声表达着对球员们的热爱，甚至有几名球迷像拍打一匹冠军赛马那样，轻轻拍着球队大巴的车身。而在赛后，他们的情绪显然也不会因为这样一个事实而得到安抚——为森林打进第二球的，偏偏是吉布斯-怀特。这名球员原本在赛季初一度接近加盟热刺，但在森林老板马里纳基斯介入后，最终决定留队。不过，这终究只是主线故事中的一个支线情节。真正的主线，是一家伟大的足球俱乐部正在泥潭中挣扎，试图避免降级；而“去林肯城踢客场”这句嘲讽，也正变得越来越有可能从口号变成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