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里兹曼是足球史上最聪明的球员之一。”说这话的是劳尔·阿尔比奥尔，他有资格这么说——他曾9次以中卫身份在场上与格里兹曼对位，任务就是阻止他。“格里兹曼则有点像当年的大卫·席尔瓦或者厄齐尔，属于在场上有着另一层级智慧的球员。”阿尔比奥尔补充道。格里兹曼在西甲踢了561场比赛，关于他的笔墨已不计其数。他做到了，他取得了，他赢了。但在这个过程中，那些被他攻破球门、被他击败的对手，心里究竟是什么感受？“从足球层面讲，他总是憋着一肚子坏水。”曾11次与格里兹曼交手的诺利托开了个玩笑，但表情很严肃。在法国人即将于大都会球场向马竞球迷告别之际——这是他在西班牙的倒数第二场、最后一个主场比赛，之后他便将收拾行囊前往美职联的奥兰多城——他身披红白战袍已打入212球。阿斯报采访了他职业生涯中的多位对手，包括球员和教练，换一个角度来还原：和格里兹曼做对手，到底是种什么体验。“防他最头疼的地方在于，他太清楚自己该往哪里跑，该在什么区域制造杀伤。”劳尔·加西亚说道。他曾是格里兹曼的队友，更多时候是对手。25次针锋相对，一个赛季并肩作战，恰好是在马竞。正因如此，西蒙尼给了他一定的自由度，因为格里兹曼太会阅读比赛了。说到这里，他和阿尔比奥尔不约而同地用了同一个词：非常非常聪明。“实际上很少有人具备安托万一直展现的那种球商，所以想盯住他永远那么难。”这回发言的是马丁·曼托瓦尼。他只和格里兹曼碰过两次，但其中一次被写进了法国人的历史：那个赛季马竞4比0大胜莱加内斯，四球全由格里兹曼包办。“那场比赛他把自己能玩出的花样全展现了，四个进球没一个重样。任意球、头球、凌空抽射……我亲身经历了，很折磨人。”曼托瓦尼一言以蔽之。防格里兹曼最难的地方在于，他一个人能当两个人用。一方面他能从左右两侧转身撕开空间，另一方面他能回撤到禁区外摆脱盯防，这让他极难被限制。他是机会的创造者，也是终结者，两者合在一起，对防守者就是煎熬。“格里兹曼很多年来都是世界前十的球员。”诺利托毫不含糊。他11次对阵格里兹曼，其中8次穿着塞尔塔球衣。而塞尔塔也是法国人最喜欢碰的对手之一，和他对赫塔费、塞维利亚、皇马一样，都打进过12球，仅比对瓦伦西亚的13球和对毕尔巴鄂竞技的14球略少。“我认为他没有得到应得的评价。他是历史上最好的球员之一。不光是脚下花活多，更重要的是他接球前已经知道接下来要干什么。他阅读空间的速度太快了。哪怕一场比赛触球不多，也许只有四次，其中三次都能制造威胁。”诺利托强调，“他不只是个能进球的球员，他是那种能让身边人踢得更好的类型。所以无论是后卫还是后腰，防他都无比吃力。”阿尔比奥尔也深有同感：“他是那种你能看出来，球还没到脚下，就已经想好下一步的人。只要他参与进来，局面就会不一样。”他的脑子，永远比皮球转得更快。教练们的评价出奇一致：从皇家社会时期起，格里兹曼就很难被限制。博斯克这样定义他：“非常懂比赛，技术层面优点无数。”曾执教过他的阿拉萨特则提到了另一个维度。“我带他那年在多诺斯蒂，最让我印象深刻的是他的野心。那种想要变强、想要更完美、想要去够那些他后来真够到的巅峰的野心，比如跟国家队拿世界冠军。”先拥有，后领教，阿拉萨特说，作为对手，最难的是“侦查”到格里兹曼。“他太活跃了，跑动太多了，技术上又那么出色。比赛中你必须不断调整，因为他不会一直在同一个地方干同一件事。”格里兹曼看人下菜碟，视球队需要而动。顶在最前面，能进球能助攻。落到前腰位，能回撤把比赛串联起来。拉到边路，能从第二线后插上。同一个格里兹曼，同一个身体，藏着好几个版本，每一个都够对手受的。他的自己人享受着这一切，而站在对面的那些人，苦不堪言。